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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启情志 同兼百家

来源: 北京文摘     2018年12月27日        版次: 04     作者:

    今年是舒同先生逝世20周年。舒同文化艺术研究院院长王振近日撰文追忆和舒同相处的日子,讲述这位革命家、书法家舒启情志、同兼百家的精彩人生。

    最满意“许家崖水库”

    舒同先生夫人王云飞经常说起先生的革命生涯。苦难的年代物资匮乏,舒同常常用红色的土洗出颜色当墨,把几根鸡毛绑起来当笔,雪后用木棍在雪地上写,雨后用树枝在泥地上写,红军长征时骑在马背上用手指在膝盖上写……正因为如此执着,才造就了真正的“马背书法家”“党内一支笔”。这称谓,是毛主席对先生的赞誉。

    先生家西南角房间有一个很大的书案,摆满了大大小小几十支笔,他最爱用那支如椽羊毫提斗毛笔。先生说延安时期,毛主席推荐他书写“中国抗日军政大学”的校名和“团结紧张,严肃活泼”的校训,用的就是这支提斗。只可惜这些字的真迹早已不知去向。1992年一个夏夜,我特地请教郭化若将军有关“抗大”的事。他曾任“中国抗日军政大学”步兵学校教育长。谈到那块牌匾,他兴奋地说:舒同同志的题字雄浑遒劲、高古峻冷,承颜柳之气象,抒正义之心声;巍巍乎形同五岳,铿铿然响若洪钟。后来,毛主席还推荐先生书写“全国农业展览馆”馆名,为中共中央党校临摹放大了“实事求是”4个大字,都是用这支羊毫提斗写的。

    先生在山东工作近20年,把山东称为第二故乡。1959年,先生视察费县水利工程,应邀题写“许家崖水库”五个大字。先生说,这是他平生写的最大的字,也是最满意的字,摹刻得也最好。这“三个最”,应当是对当地人民群众热情高涨大兴水利工程的最好回应。

    “舒体不能自己讲”

    我每次在先生面前提到“舒体”,他都纠正说,舒体不能自己讲,要谦虚一点。先生自称他的书法是“七分半书”:即真、草、隶、篆、行各取一分,二王一分,颜柳一分,何绍基半分——取真书之刚健中正,行书之守正出奇,草书之妙法神韵,篆书之万物象形,隶书之方圆宽博,二王之飘逸潇洒,颜柳之筋骨隆盛,何字之俏皮脱俗。

    一位领导同志对舒同书法作品评价说:“好看,有基础,有风度”。一次,去启功先生家取他为舒同先生题写的“健康长寿”四个大字,我不失时机地就这一评价请教启功先生,他说:有基础就是集百家之长,有风度就是有革命家的刚健雄浑之气,奋发向上的精神意识,气象正大、积极进取的军人情怀。“舒同的书法一半是自己的,一半是古人的。”针对这样的评价,启功先生解读说:一半是古人的就是弘扬传统,一半是自己的就是特立独行,两者结合即是继往开来。

    钟情书写毛主席诗词

    1995年,先生90岁第一次出版书法集。他不允许给他出书,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的同志“偷着”用6年时间到全国各地拍了近千幅先生的作品。我对着台灯一幅一幅地看反转片,选择有代表性的作品收录到书法集。我十分惊奇地发现,先生对毛主席《清平乐·六盘山》情有独钟,曾先后写了100多幅。不同形式、不同时期、不同字体,有时甚至一幅作品中真草隶篆都有。

    先生赞同“笔墨当随时代”。他一生书写的90%以上的作品是毛主席诗词,有的还没公开发表他就写了,如先生写的《减字木兰花·广昌路上》中是“雪里行军情更迫”,首次公开发表时毛主席改成了“雪里行军无翠柏”。先生和主席见面时谈论的不只是工作,还有诗词、书法和未来。

    我到先生身边工作时,他已是耄耋之年,一切绚烂归于平淡。先生喜欢背诵经典,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还有《毛选》几乎能够倒背如流。而临帖,他认为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经典诵读。先生说,如果他生于和平年代,一定会去做一名老师教孩子如何学习经典,如何临帖写好中国字。他说,不读中国经典,又如何建立内心的强大?不临众家碑帖,又如何集众家之长?

    (据《人民日报》 王振/文)